芒果馅儿元宵

深深井里一块儿冰!

06

“那时候师父已经说不出话了。”

“也看不清东西。”

“我就站在他旁边,他却眯着眼,到处找我。病房里帘子都拉着,没什么光,那么暗,我看不清他,他看不见我,我却知道他在找我。”


乐无异坐在走廊里说这些话,他低着头,臂肘支在腿上,说话瓮声瓮气。他身边坐着正在看手机的初七。


“……这么小一块儿药,”乐无异伸出自己的拇指给初七比划,“指甲盖这么大,一粒八百多,每天一粒,来吊着……”他说不出“吊着命”这种话,哽了哽把头垂的更低了些。

初七的目光好容易才从屏幕挪开,就这么直直看着乐无异。


“那天下午……我就站在病房门口,在跟我妈妈发短信。”

“短信里说晚上师父还有个小手术,我得在这儿陪着,就不回去吃饭了。”

“师父躺在那里,突然很小声的开口叫我……”

“‘无异’。”

无异。


谢衣叫他的时候永远带着笑,语调里是化不开的三月暖阳,沁进人心底。

哪怕是告别的时候。


“师父说,‘无异……你在吧’。‘好好努力,你是个好孩子’……”

“然后他就睡了,睡得很安稳,也不会凌晨再疼醒,被扎上两针才能睡着……”


初七顿了顿,还是伸手把乐无异的脸扳了起来。

没有泪。


“所以我知道,你不是他……”

乐无异把脸埋进初七手心,他能感受到掌心被迅速濡湿,因着走廊里空调冷气又迅速降温。

“我知道的,初七,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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