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馅儿元宵

深深井里一块儿冰!

【初乐】初七七与狼嗷嗷 04

身后的门吱呀吱呀,不知是因为风动还是单纯的年久失修,破旧的木板根本合不牢靠。


初七向后看了一眼,破财的窗棂之下,一只颇小的蜘蛛由一根看似绵软的蛛丝吊着下垂,刚一着地便跑没了踪影。


都这么久了。


初七起身,脚踝周边甚至有些发麻,像是万千根蘸了麻药的细针轮番碾压过脚面,探出去敲门的手也一时没了分寸,一个失力竟将门推开了大半边。


初七的目光还未环视寺庙内里,正对大门席地而坐的身影便牢牢黏着住了他的视线。


裤子的一条腿牢牢套在右边胳膊上。


这就算了。


左边胳膊从襟口斜穿,脑袋不知钻在哪个旮旯里——呃,貌似是他那件黑色外裳的袖边,还一个劲儿往里挤着。


听着次次啦啦的声音初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作为人人称颂的行动派,初七在还未开口的情况下快步走到奋力同袖子作斗争的狼崽子身前,双手先引着他的胳膊从襟口褪出,再一手拎起袖子抖上那么两抖,狼崽子毛茸茸的头就这么从狭窄的袖口被甩了出来。


眼前悠悠围着他转的小星星还没有跑完,初七那双眼便直直撞进他心底。狼崽子自知自己又把什么弄错了,手足无措地坐在那儿,又瞟了眼初七神色,歪了歪身子摇摇晃晃想要站起来。不知是坐太久没个稳妥还是本就不擅直立行走,左脚绊着右脚直直向地面跌去。


这么下去就是脸着地了。



初七脑海中浮现出这句话之后,狼崽子看上去特别令人舒心的脸就那么扎进了地里。


尘土飞扬。


初七心想,不能笑。


狼崽儿从一堆衣物里抬起头来,鼻尖被撞的发红,委委屈屈看了初七一眼,嗷呜嗷呜着又把头埋回了……十二的裤子里。


初七面色微妙的一变,扳着崽子的肩头把整大只翻了过来。


狼崽儿象征性挣扎了两下,随即又在初七在他头上胡乱呼噜了两把毛之后安顺下来。


触着赤裸肩头的瞬间,初七有些怔忪。狼崽儿身上很暖和,隔着那层细嫩皮肤也能感到血脉之内的缓缓淌动,像是牵动了所有的热气汇到了他的指尖,掌心,渐渐融去了他心头仅剩的踌躇。


初七早些年着了贼人的道,被府里人救回来时血滴滴答答还没停下外涌。最后命是给保了回来,血气损的过甚,他本人也是个隐忍性子,凡事有了冲突不愿同人争辩,多时自己拎着壶酒坐到屋顶看月亮,酒喝没喝不知道,谁跟他争他就去爬谁的屋顶,搅得那人一夜睡不着他才舒坦。


府里的瞳大夫说他气血两亏都是自个儿作的,整天手脚冰凉像个死人,药补也得费个几年才能出些成效。


狼崽儿遭了初七微凉指尖一碰轻轻嗷了声,初七还当是自己手太凉惊了他,当即松了手打算背回身后。


狼崽儿动作快他一步,别过脸来埋进他的手心,微微张口呵了口气。


掌心连着指缝之间接连被温热吐息打湿,初七保持着单膝着地的姿势良久未动。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又像是只有几个吐息的时间,初七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将自己溺在那片琥珀之中。


初七攥紧泛湿的右手,说你起来,我教你穿衣服。


评论(5)

热度(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