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馅儿元宵

深深井里一块儿冰!

#青霄/谢乐#路远

大晚上睡不着的脑洞。

毕竟我也很想知道黄泉路上谢掰掰你哪儿买的伞(。

云天青坐在路边,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

虽说他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却也经不住这么看,要问他玩了多久手指,他也记不清了,反正上一次觉得无聊开始他就玩手指,一直玩到现在。

追溯到上一次无聊,恐怕是几十年之前了吧。云天青默默的想。他在这里太久了,就算是习惯了黑暗如他也觉得渗。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脚步声传来,同时还传来细碎水声。

是雨么。云天青想,黄泉路上怎么会下雨的呢,是自己听错了?

容不得云天青质疑自己,拖带着脚步的水声便到了眼前。

他没猜错,是下雨了。

来人白衣尚未湿透,顶多是水汽晕了发梢看起来有些湿意。雨算不得大,随那人脚步逐渐蔓延,很快的就到了云天青脚边。

云天青说哎等等,你站那儿别动。

那人看起来有些茫然,但还是驻足不前。

云天青扭头翻找了好一会儿,这才扯出一把油纸伞,看着白花花的,也不知耐用不耐用。他把伞撑开,这才对着来人点点头,说你走吧。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回头,说公子是我在此碰见的第一人,可否告知名姓?

云天青捏着伞柄哆嗦着回头,说我叫云天青。

白衣人见他冷成这样也不由皱了皱眉,说在下……偃师谢衣。

后来谢衣坐下来跟他聊了一会儿,这才知道云天青为何如此畏寒。

云天青眯着眼,说我是给冻死的啊。谢衣沉默了一会儿,他也不好说自己是怎么死的,就附和云天青嗯了声,说挺惨的。

谢衣走的时候摸出一盏灯,说你不是要等人,拿着吧,虽然暖不了手看着也亮堂。见云天青目不转睛看着他也有点不好意思,正想说你我萍水相逢也是一面之缘不用谢巴拉巴拉,云天青蓦地大笑出声,说你衣服里裹这么多东西难怪看起来这么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衣觉得自己似乎好像也许知道为什么他口里那个师兄迟迟不来见他了。

抱着那盏八角琉璃灯云天青也不太好意思,何况刚嘲笑过人腰粗,想了半天只好把伞递过去,说你打着吧,冷。谢衣颔首道谢也没再推拒,接过伞悠悠走出几步开外才开口,说那灯不值钱,随手做来玩的。

云天青很惆怅,说鬼跟鬼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当然这句话谢衣没再听见,他去投胎了,灌了孟婆汤投了轮回井,云天青抱着那盏坑爹的八角琉璃灯想,下次见他一定要他把伞还回来。

当云天青把那盏灯都玩烦后,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叫。他抬头,一样的白衣不由令他恍惚,这是谢衣?好像又不是。这人相较谢衣还有些孩气,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云天青怀里的灯哆嗦着说不出话。

云天青斟酌了片刻,说是谢衣欠你钱么,可这个不能给你的……我还要用。

那个白衣猛的摇了摇头,说什么啊他才不是欠我钱!他是我!是我……

白衣好像被自己呛住了,半天才说,是我师父。

云天青噢了声,说他往那边去了。言罢一指轮回井,那孩子便红着眼跑了过去。

当然被孟婆拦下了,孟婆是个妙龄女子,当然,是看起来。鬼才知道她多大,呃,虽说云天青自己也是只鬼,可他也不知孟婆有多大。在孟婆的怒斥声中白衣像只可怜巴巴的小鸡崽儿,眼神却一直在轮回井飘忽不定。

白衣饮下孟婆汤后有片刻失神,投井时回头看了眼云天青,唇齿开合。

云天青自然知道他在看那盏八角琉璃灯,就像他知道那孩子哪怕饮下孟婆汤后还记得“师父”一样。

孟婆朝他努了努嘴,说你还等多久?云天青紧了紧怀里的灯哑声笑道,还早。

沧海桑田是什么概念,云天青经历过,感触却不明晰。他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等了百年,却依旧没能等来自己要等的人。

他又见过谢衣很多次。

有时是独身一人,有时是和那孩子一道。谢衣已经全然忘了云天青,而那孩子走过他时还是要驻足,小心的看一眼他怀里的灯。

后来,大概是到了被人们称为民国的年代,云天青又一次见到了那孩子。

那孩子叫乐无异,是谢衣的徒儿,挺死心眼的。云天青简略评价道。

他走过来问云天青,说先生,你见到过我师父么?余光还不住的瞄那灯。

云天青护着灯,问你们怎么走散的。

乐无异想了想说,防空警报响了,我刚去叫师父一起去防空洞……结果一直找不到他。

云天青顿了顿,说,你已经死了啊。

乐无异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云天青觉着好笑,问你要不要去赶紧投胎啊,说不定还能见谢衣一面。

乐无异说咦你怎么知道我师父叫谢衣。

云天青说我知道的多了去了,别耽搁,反正你们下辈子也还能再见。

乐无异眼睛睁得大大的,问你说的是真的么。

云天青说,我活了很久的,不骗你。

那么多次,谢衣都握住了他的手,哪怕生离,哪怕死别,他都会再次握住,没有一丝犹豫。

云天青低头,那盏灯的光亮已经大不如前了。

玄霄来到这里时,那盏灯已经式微,云天青再也抱不住它了,本就虚无缥缈的魂灵又通透了好多,快要和这黄泉路上的黑暗融为一体。

玄霄伸出手,仅剩的精魄凝成光点在他手心亮了刹那,他低头,脚下滚动一盏熄灭的灯,犹能见是唐朝八角琉璃样式。

他恍惚听见云天青对他说了三个字。

不是那句他等了千百年的,对不起。

而是一句淡到随即弥散的,你来啦。

玄霄来了,他终于还是来了。

天地唯神魔不灭,玄霄一念入魔,他云天青会不知道?

他到底,到底在想什么。

玄霄阖眼,手心的温度还来不及把握便已消散,他的眼睫凝出一滴血泪。

回忆迈过了猜忌与苦痛,停留在他初入琼华之时。那时云天青独身上山,玩儿也是的通过了炼试顺道和同门上下混得颇好。

云天青就在他面前停步,唇畔的笑就停留在十七岁,眉目之间满是少年人的英姿。他说你比我早入门,我叫你师兄好了。你说好不好呀,玄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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